← 星潮獵冠

第7章 第 7 章

星潮獵冠 · 電競少女 · 5,288 字 · 2026-05-12
屏蔽門打開的瞬間,場館的聲浪像整片海撞進走廊。

冷藍警報燈一格一格閃過牆面,將林見鯨的影子切成斷裂的刀。主廳方向傳來安保的哨聲、媒體的質問、粉絲驚慌卻仍不肯散去的呼喊,還有上市鐘聲預告的低沉倒數音。那聲音原本該在冠軍夜後成為港城財經頻道最體面的背景,如今卻像一口懸在所有人頭頂的鐘,每一次震動都提醒著這家公司離被吞下、被拆解、被定罪,只剩幾步。

林見鯨一步跨出去,腕上的耦合環仍亮著深藍光脈。

通訊在耳骨後方接入,沈照霜的聲音被場館干擾切得微微發冷。

十一分四十六秒。舊址喚醒程序正在改寫電源簽名,我壓住了外層握手,但對方有方時謙帳號的歷史權限。不是完整登入,是用他的舊維修軌跡做跳板。

林見鯨抬手截住一名衝上來的場館安保,沒有停步。

能不能踢出去?

不能。沈照霜答得很快,語氣穩到近乎無情。踢出去會暴露我們模型庫的反向校驗。對方等的就是我拿核心模型去碰它。我只能用空殼協議拖慢,像拿紙盾擋秘能炮。

林見鯨笑了一下,眼底冷得沒有溫度。

那就把紙盾疊厚點。妳以前連我三路突進都能拖到彈盡,這點舊櫃子別跟我說做不到。

通訊那端靜了半拍。

林見鯨知道那半拍裡藏著什麼。藏著三年前未寄出的草稿,藏著那封被人當作鉤子的第一封信,藏著沈照霜所有克制與失序之間的縫隙。可沈照霜最後只說了一句。

我會拖到妳到。

這句話比任何道歉都重。

林見鯨越過第二道門禁,迎面便看見那批黑衣人。七個人,步距一致,胸前的北陸臨時法證通行證在警報紅光裡晃動。他們後方還跟著兩名場館安保,顯然是被通行證壓著放行。領頭的人戴著無框眼鏡,手裡提著一只銀灰法證箱,箱身印有北陸合規外包實驗室的標識。

見到林見鯨,他停下來,露出職業化的微笑。

林小姐,依據北陸授信預警條款,我們需要接管疑似風險物證與相關設備。請妳配合返回安全室。

林見鯨連看都懶得看那張證。

誰簽的字?

對方微微一頓。

授權來自北陸亞太合規系統。

我問人,不問系統。

那人笑意淡了半分,抬手示意身側兩人向前。

林小姐,妳現在不宜再進行任何可能影響證據完整性的行動。

他話音未落,林見鯨已經動了。

她沒有召出完整幻境,只用耦合環在走廊地面投下一道深藍戰術線。那線像潮水貼地展開,瞬間將對方步伐節奏投影成七個亮點。王牌突擊手對距離的判斷從不需要多餘演算,她側身避開第一個人伸來的手,肩撞第二人的肋下,指尖在第三人的腕扣上一敲,秘能干擾脈衝炸開,那人的法證箱鎖扣發出刺耳警鳴。

整個過程不到三秒。

安保本能上前,林見鯨抬眼看他們。

你們想攔冠軍,還是想攔冒牌法證?

場館安保隊長臉色一變。他顯然認得她,也聽見了內部頻道裡陸承否認指令的消息。一瞬遲疑間,走廊另一頭傳來急促的高跟鞋聲。

祁夜白追了出來。

她一手按著耳側通訊,另一手將外套脫下來拋給身後助理,露出裡面窄身的黑色禮服。她的臉色仍白,可眼神已經重新變得銳利,那是品牌操盤手在萬人場館裡處理爆炸公關時才有的冷靜。

公證匣已由監管鏈與兩名獨立公證員共同看守,我留下了董事會直播備份窗口。高岑想封會議記錄,得先讓三個監管節點同時失明。

林見鯨看了她一眼。

我沒問妳這個。

我知道。祁夜白站到她身側,聲音壓低。觀塘舊址地下二層,正門走不通。三年前重建時我做過品牌展館動線,N區能源井旁有一條舊物流升降軌,從後街冷庫入口下去,能避開地面施工監控。方時謙以前修耦合櫃,就是走那條路。

林見鯨的眼神像刀背擦過她。

妳當年知道得比妳說的多。

祁夜白沒有躲。

是。她說,所以我現在帶路。妳可以到了觀塘再罵我,也可以回來以後讓法務起訴我。但現在,妳需要一個知道舊址怎麼進去的人。

那批黑衣人趁她們說話時重新集結,領頭者抬手按向耳麥,像要呼叫更高權限。

蘇晚汐的聲音忽然插進公共頻道,罕見地沒有半點嬉笑。

別讓他按完。那不是北陸內部合規線,是一條套殼轉接,簽發節點從北陸香港跳到開曼,再跳回港城舊基建局。很好,這星盤轉得比我前任還花。

林見鯨抬腳踢起地上一枚被撞落的法證箱扣件。扣件在空中劃過一道短光,正中領頭者耳麥。電流噼啪一響,那人低罵一聲後退。

蘇晚汐繼續道,方時謙帳號的留言不是社交平台普通登入,是監管鏈回執旁支。像有人把一封定時遺書藏在郵差的鞋底,郵差死了三年,鞋底今天自己敲門。真假還不能判,但它知道N-07,也知道有人會搶第一個抵達。

陸承從安全室門內大步走出,臉上再沒有投資人的溫和表皮。他看見黑衣人胸前通行證,眼神沉得可怕。

全部停下。北陸沒有授權你們進入場館安全層。

領頭者看了他一眼,竟沒有立刻退。

陸總,預警程序啟動後,合規團隊有獨立處置權。

陸承冷笑。

我就是北陸亞太預警權限持有人之一,我不知道的獨立處置,叫偽造。

這句話讓走廊裡的氣氛陡然變了。場館安保隊長立刻揮手,兩側安保端起秘能抑制器。黑衣人卻像早有準備,法證箱同時彈開,數枚微型屏蔽釘落地,刺耳高頻瞬間擾亂走廊監控。紅燈閃成一片亂影。

林見鯨沒有戀戰。

她抓住祁夜白手腕,轉身衝向主廳側面的選手通道。

沈照霜,給我一條乾淨路線。

十點方向,選手退場梯,下到裝備層。沈照霜幾乎同時回應。場館磁浮車庫還沒封,蘇晚汐已經替妳把一輛後勤車改成維修調度優先。

蘇晚汐懶洋洋的聲音插了一句,懶得很假。

別謝我,謝我直播間榜一。他剛好是場館車控外包主管,這叫星象眷顧冠軍,也叫金錢眷顧主播。

林見鯨掠過主廳側門時,外面的景象在她眼角一閃而過。

投資人席被疏散得七零八落,昂貴西裝與晚禮服擠在安保隔離帶後,媒體像嗅到血的魚群,鏡頭越過人牆追逐任何一點異動。更遠處,粉絲區的藍色應援燈海沒有熄滅,反而在警報中搖得更劇烈。有人喊她的名字,有人高舉戰隊旗,有人哭著問沈照霜在哪裡。

上市鐘聲預告仍在場館穹頂迴盪。

距離星潮交易所遠端敲鐘儀式,二十八分鐘。

這本來是他們最光鮮的夜晚。冠軍獎盃還在台上,香檳未開,招股書封面上的笑容未冷。可所有光亮下面,第一封信的棺材板正在觀塘地下被人撬開。

祁夜白跟在林見鯨身後,喘息微亂,卻沒有拖慢半步。

下到裝備層後,通道右轉。她說,別走官方車庫。黑衣人如果有北陸殼權限,會鎖主出口。維修調度車道旁邊有舊消防坡道,出口在灣仔後巷。

林見鯨沒有回頭。

妳還記得很清楚。

祁夜白唇色更白。

我靠記住這些活到今天。見鯨,我不會說我當年是為妳好。那句話太廉價。我只說,這次我不會再把妳留在一個我自以為安全的地方。

林見鯨沉默了兩秒。

少說漂亮話。到了N-07之前,妳的信用只夠導航。

祁夜白低低笑了一下,笑裡卻有疼。

夠了。至少妳還讓我上車。

裝備層門禁在她們面前亮紅。沈照霜遠端接管失敗,紅色拒絕標誌刺眼地跳出。

有人提前鎖了裝備層。沈照霜聲音微沉,高岑的董事安全令,時間戳在一分鐘前。他在逼妳走主廳,讓所有鏡頭拍到妳違規離場。

林見鯨眼底掠過一點暴戾的亮。

他想要畫面,我給他更好看的。

她退後半步,耦合環深藍光脈猛然擴散。走廊地面浮起赤燼回廊決賽殘留的幻境碎片,焦黑牆影、火線、破碎掩體在現實與投影之間短暫重疊。她抬手,以突擊手開局破門的姿態將秘能壓縮成一點,直接轟向門禁旁的機械鎖芯。

警報尖叫。

厚重合金門被震開一掌寬的縫。

場館系統立刻彈出違規破壞提示,數十個攝影機自動轉向。可下一秒,蘇晚汐開了直播。

她的聲音從主廳大屏與無數粉絲終端同時響起,帶著熟悉的散漫尾音,卻比任何官方聲明都穩。

各位觀眾,今晚加播特別節目,星潮占星不聊水逆,聊一聊冠軍夜為什麼會有偽法證闖安全室。請大家不要擠,不要跑,把鏡頭對準你們看到的每一個北陸通行證。記住,群眾的眼睛有時比董事會乾淨。

主廳先是一靜,隨即爆出更大的聲浪。

無數粉絲舉起終端,鏡頭從林見鯨破門的方向轉向追來的黑衣人。那些原本要定格她違規離場的畫面,被蘇晚汐硬生生改成了公眾監督。媒體嗅到更大的新聞,立刻調頭追拍黑衣人與陸承對峙。

沈照霜在通訊裡低聲道,蘇晚汐把輿論火力拉走了。妳有九分二十秒。

林見鯨鑽入門縫前,忽然問。

妳那邊呢?

沈照霜沒有立刻回答。

技術艙內,隔離沙箱已經燒到第三層。舊耦合櫃的喚醒程序像一隻從地下伸出的手,反覆試探她的核心模型庫邊界。她用空殼協議搭出一座座假門,讓對方以為自己正在接近真正密鑰。每燒掉一座假門,她的眼前就閃過一段舊日記錄。

匿名陪練社群。無地址信箱。林見鯨第一封紙信的掃描。她當年在草稿末尾刪掉的那句話。

如果妳也在等一場海潮。

她指尖按在控制台上,冷白燈映著眼底一點失控的紅。

我沒事。她說,妳往前走。不要回頭。

林見鯨聽出了她的隱瞞,卻沒有拆穿。她們之間剛剛重建的信任還薄得像冰,不能用多餘的追問去踩碎。她只說了一句。

沈照霜,等我拿到維修環,妳欠我的信,自己念給我聽。

通訊那端呼吸一亂。

好。

一個字,像在亂流裡落下錨。

後勤磁浮車停在維修車道盡頭,車身灰白,尾部貼著場館能源組標識。林見鯨坐上駕駛位,祁夜白坐副駕,剛扣上安全帶,車窗外便有兩名黑衣人從另一側通道追出。抑制槍的紅點掃過車門。

祁夜白眼疾手快,從中控下方拔出維修車專用的手動熔斷柄。

這車以前是給秘能供應艙拖故障件的,起步慢,但扛撞。

林見鯨踩下啟動,淡淡道。

妳最好祈禱它扛得住我開。

磁浮車低吼一聲衝出車道,第一枚抑制彈擦過車尾,在牆上炸出一片灰白火花。消防坡道狹窄陡斜,車身幾乎貼著牆壁滑下。祁夜白一手抓住扶手,一手把觀塘舊址的手繪動線投到前窗。

走東隧會被交通系統記錄。她語速極快,走賽事物流專線,過啟德貨運橋,再切入觀塘後街。北陸如果調城網,最多三分鐘就能鎖到我們。

林見鯨盯著前方。

蘇晚汐。

在。蘇晚汐那邊背景全是直播間提示音和數據警報,我正在用三萬七千個粉絲上傳的場館視頻做反向拼圖。黑衣人分兩隊,一隊被陸承拖在安全層,另一隊已經不在場館,他們比妳早七分鐘出發去觀塘。

林見鯨握著方向盤的手指一緊。

第一個抵達的人。

對。蘇晚汐聲音沉下來。方時謙那句話可能不是提醒妳別信陌生人,是提醒我們,第一個進N-07的人會觸發某種陷阱,或者拿到一份被設計過的假真相。

祁夜白忽然開口。

方時謙以前說過一句話。她看著前窗上急速倒退的港城霓虹,聲音很輕。他說,真正的備份不怕被偷,怕被第一個相信的人帶走。

林見鯨側目。

妳現在才想起來?

祁夜白閉了閉眼。

我那時以為他在諷刺我。他知道我把表層名單壓下來,也知道我沒有告訴妳。後來他失蹤前一天,給我寄過一封沒有正文的郵件,附件名是N-07,但打不開。我怕牽出私人信件,刪了本地副本,只留下了耳墜裡那片東西。

車廂內一瞬只剩引擎低鳴。

林見鯨沒有罵她。這比罵更重。

祁夜白看向她,眼眶微紅,卻強迫自己繼續說完。

我不是無辜的。見鯨,我當年怕失去妳,也怕公司死在還沒出生的時候。我把每一個壞消息都包成禮物藏起來,以為只要妳看不見,就能往前走。可我沒想到有人一直等著我這樣做。

林見鯨的目光仍在路面。

友情可以共患難,未必共利益。這句話妳信了很多年。

祁夜白喉嚨一哽。

是。可是我忘了,利益會反過來挑撥患難。

磁浮車衝出灣仔後巷,港城夜色迎面張開。遠處維港上空仍有冠軍夜的無人機燈陣未散,藍色鯨影在雲層下游動,像一場盛大的夢不肯醒。前方道路導航被蘇晚汐改成一串跳動的星圖,避開警方封路與商務車隊,直指觀塘舊址。

沈照霜的聲音再次傳來,這次比先前低了些。

七分鐘。林見鯨,對方突破了第三層假門。舊櫃最後登記維修人不是方時謙本人,是他的副帳號,代號霜降。

車內空氣驟然凝固。

祁夜白猛地抬頭。

霜降?

林見鯨眼底深藍光脈一閃。

說清楚。

沈照霜的呼吸很輕,像被什麼割了一下,卻仍保持著指揮時的精準。

霜降是我三年前匿名陪練社群用過的一個測試標籤,不是帳號。有人把它綁進了方時謙的維修記錄,時間在我第一次回妳信的前一天。

蘇晚汐那邊低聲罵了一句。

這就有意思了。第一封信不是被事後偷走,是在寄出前,妳們兩個就已經被放在同一張棋盤上。

林見鯨沒有說話。

她想起那封信。白紙,黑墨,海歸後第一個雨夜,她在孵化器的玻璃窗前寫下那些近乎張狂又近乎孤注一擲的句子。她以為自己是在寫給一個能理解戰場的人,卻不知道信封背後早已貼著資本的標籤。

可沈照霜的聲音在通訊裡顫了一下後,很快又壓穩。

我會查出是誰綁的。林見鯨,這不是我做的。

林見鯨看著前方紅燈,沒有減速,直接從空置貨運車道切過。

我知道。

三個字落下,通訊那端安靜得幾乎能聽見沈照霜的心跳。

林見鯨接著說,妳如果要害我,不會用這麼蠢的標籤。妳只會親手坐到我對面,把我每一步都算死。

沈照霜低低道。

我沒想算死妳。

林見鯨嘴角扯了一下。

所以妳輸過。

這像一句玩笑,又像她們在裂縫邊重新遞出的手。

觀塘舊址的輪廓很快出現在夜色裡。曾經的孵化器大樓被拆去一半,外牆覆著施工網,巨型地產廣告牌上寫著未來星潮商業綜合體,字體光鮮,底下卻是潮濕、鏽蝕與被遺忘的地下管線。後街冷庫入口隱在一排廢棄貨櫃後,門上掛著三年前的封條,封條邊緣被雨水泡得發白。

蘇晚汐的聲音驟然壓低。

停。熱源顯示,地下二層已經有人。四個,可能五個。第一隊黑衣法證比妳們快到了。

林見鯨將車停在貨櫃陰影裡,解開安全帶。

倒計時?

沈照霜答。

五分二十二秒。我還能拖,但舊櫃開始自檢能源井。如果它完成自檢,維修環會自動彈出,第一個完成握手的人就能帶走本體。

祁夜白推開車門,夜風吹亂她的頭髮。她看著冷庫入口,臉上浮現一種近乎痛苦的熟悉。

從這裡下去,左側有感應燈,但別開。N區能源井旁有兩排退役櫃,N-07在最裡面,櫃門外有一條裂痕,是方時謙當年用扳手砸的。他說那櫃子吃人。

林見鯨看她。

妳留在外面。

祁夜白立刻搖頭。

不。

林見鯨聲音冷硬。

妳進去,黑衣人第一個看見妳,會認定妳知道半片握手片和路徑。妳留在入口,拖住後面的人,順便把妳欠公證鏈的口供錄完。祁夜白,別再用跟著我證明妳站哪邊。

祁夜白怔住。

林見鯨將一枚備用通訊扣丟給她。

用留下來證明。

祁夜白握住那枚通訊扣,指節發白。片刻後,她點頭,聲音啞得不像她。

好。我守入口。誰想下去,先踩過我那份未披露罪責。

林見鯨沒再看她,轉身走向冷庫門。

就在她抬手破開封條的一瞬,耳骨通訊裡同時響起沈照霜和蘇晚汐的聲音。

等等。

地下二層監控殘片被蘇晚汐投到林見鯨視野中。畫面模糊,雪花般的干擾裡,N區能源井旁的退役耦合櫃亮著幽藍光。四名黑衣人站在櫃前,卻沒有靠近最裡面的N-07。

因為已經有人站在那裡。

那人背對監控,穿著場館安保的灰色制服,左手抬起,腕上扣著一枚老式維修環。幽藍光映出他側頸一道舊疤,也映出櫃門裂痕上方,緩慢浮現的第一行解封文字。

林見鯨看清那人的瞬間,眼神徹底沉了下去。

蘇晚汐的聲音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資料庫比對完成。那張臉,不在今晚場館安保名單裡,也不在北陸法證名單裡。

沈照霜一字一頓。

但他在三年前觀塘孵化器失蹤人員記錄裡。

冷庫門後的地下風湧上來,帶著鐵鏽與潮水的味道。

公證屏殘留畫面裡,N-07櫃門上的文字終於完整亮起。

第一封信投遞確認。
收件標記,霜降。
操盤授權,待解封。

— 本章完 —

下一章:第8章 第 8 章

🔐 登入收藏

讀者留言 (0)

📋 發表留言即表示您同意遵守本站留言規範,本平台保留刪除違規留言之權利。
登入 後即可發表留言

還沒有留言,來當第一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