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 10 章

霓虹深處吻你 · 電競少女 · 5,508 字 · 2026-05-14
地下車庫的空氣比會所樓上更潮。

電梯門完全打開時,一股混著機油、雨水和地下水泥氣味的冷意撲進來。負一層燈管有兩盞壞了,遠處車位半明半暗,白色牆柱上刷著醒目的分區字母,卻被水汽暈得邊緣模糊。幾輛商務車安靜伏在陰影裡,車燈偶爾閃一下,像某種正在等待指令的獸。

林晚站在電梯口,握著手機的手還沒完全回溫。

剛才那句話出口時,她有一瞬間覺得自己是清醒的。可地下車庫的風一吹,她才發現背後衣料早已被冷汗黏住,手臂上被抓出的指印開始一陣一陣發疼,像身體終於追上了恐懼,把她從剛才那場高強度的對峙裡拽回現實。

她不是電影裡永遠不會倒下的人。

她只是個在上海合租房裡每天算通勤時間、算咖啡錢、算月底房租的人。她甚至很清楚,如果那份紅頭通知正式落地,暫停宣發權限意味著她會被踢出所有核心群,績效清零,項目獎金取消,下個季度續約可能直接被卡。

這座城市不會因為她做了對的事,就替她減免房租。

沈知遙走出電梯,先掃了一眼車庫的監控位置,又看了看西側出口。

“車在B區。”她說,“先上車談。”

林晚跟上去,忍不住又低頭看了一眼手機。S的訊息還停在屏幕上。

不要相信S.Y.A.,也不要相信唐婧是唯一的發起人。

她把這幾個字在心裡默念了一遍,終於問出口:“妳知道S.Y.A.是什麼嗎?”

沈知遙腳步停了半秒。

很短,短到如果不是林晚一直看著她,幾乎捕捉不到。

但林晚捕捉到了。

地下車庫裡,遠處一輛車解鎖,滴的一聲,聲音被空曠水泥牆反彈回來,顯得格外突兀。

沈知遙沒有立刻回答。她走到一輛深灰色商務車旁,按下車鑰匙,車燈閃了兩下。

“上車。”

林晚沒有動。

沈知遙轉過身,看著她。

她的神情仍然冷靜,甚至可以說沒有破綻。可那一瞬間的停頓已經足夠讓林晚心裡起了一道細小的裂。

匿名聊天裡的S,現實中的沈知遙,紅頭通知裡的S.Y.A.,唐婧失聯,董事會雲盤,這些線像耳機線一樣纏在一起,越急越解不開。

“沈總,”林晚聲音很輕,“我們剛說不能各自為戰。”

沈知遙看了她兩秒,像是在衡量什麼可以說,什麼暫時不能說。最後,她打開後座車門,把筆電包放進去,語氣平穩地開口:“S.Y.A.可能不是人名。”

“可能?”

“我見過這組縮寫。”沈知遙說,“不是在星晟日常項目裡,是在去年年底一份海外合作清單裡。S.Y.A. Holdings,一家註冊在新加坡的內容技術公司。名義上做虛擬人模型授權和海外分發,實際控制人沒有穿透到自然人。”

林晚指尖微緊:“跟星晟有合作?”

“沒有正式披露過合作。”沈知遙看著她,“至少經紀事業中心沒有收到過完整合同。我當時只在投委會的邊緣材料裡見過一次,周予安主導的AI文娛儲備項目之一。”

林晚的心沉了沉。

S.Y.A.如果是海外空殼公司,那S提醒她不要相信的就不是某個具體的人,而是一條隱在文件後面的資金通道。

“妳剛才為什麼不直接說?”

沈知遙沉默了一瞬,然後把車門撐著,沒有催她上車。

“因為我不能確認S的目的。”她說,“如果S故意把這個縮寫拋給妳,是想讓我們把注意力從星晟內部轉移到境外公司,或者誘導我們碰不該碰的材料,那我們會很快被扣上越權調查、商業秘密外泄的帽子。”

她停了停,視線落到林晚發白的手指上。

“但我可以確認一件事。從現在開始,妳看到的每一份材料,我都會同步看;我掌握的合規信息,也會同步給妳。信任不是靠表態,是靠權限共享。”

林晚胸口那根繃緊的弦稍稍鬆了一點。

沈知遙說話仍然像在開會,冷靜、精確,不給多餘情緒。但偏偏這種冷靜裡有一種落到實處的保護。她沒有要求林晚相信她,也沒有用上級身份壓下疑問,而是把可以共享的籌碼擺到桌面上。

林晚點了一下頭,拉開車門坐進去。

車內很暗,皮革座椅冰涼。沈知遙從前排儲物格裡拿出一瓶礦泉水,又抽出一小包濕巾,遞給她。

“先處理手臂。”

林晚愣了一下。

“不是關心。”沈知遙淡淡道,“如果留下明顯傷痕,之後需要拍照取證,不能讓咖啡漬和灰塵影響判斷。”

林晚低頭看著濕巾,忽然笑了一聲。

“沈總,妳安慰人的方式真的很有國際化職場風格。”

沈知遙發動車輛,沒有反駁,只從後視鏡裡看了她一眼:“有效就行。”

車門關上,外面的潮冷被隔絕大半。可壓迫感並沒有消失,它只是換了一種形式,變成手機不斷彈出的消息、公司內網可能隨時落地的通知、以及遠在高樓上的某個操盤手正在重新調整棋盤。

沈知遙把車停在原地,沒有立刻開出去。她打開筆電,接上手機熱點,屏幕幽藍的光映在她臉上,讓她看起來比平時更冷。

“現在我們有四件事。”她說,“第一,保護許棠,不讓蘇曼在通知正式發布前把她帶走。第二,阻止或延緩停權通知落地。第三,固定附件B和簽約過程證據。第四,追唐婧。”

林晚快速接上:“第五,外部輿論不能斷。財經媒體已經開始問披露義務,行業號在追數字授權邊界,許棠粉圈也動了。如果內部通知一落地,公司一定會把口徑推成個別員工越權、藝人配合度異常。我們要在那之前讓外面先知道這不是情緒事件,是上市公司AI概念和真人藝人權益的邊界問題。”

沈知遙敲鍵盤的手頓了一下。

她偏頭看林晚,眼裡那點淡光又浮了上來。

“所以妳不只是想救許棠。”

“救她和拆盤不衝突。”林晚擦著手臂,疼得微微皺眉,聲音卻穩,“周予安把許棠當成資產包的一個引爆點,那我們就不能只說許棠不願意。大眾會同情,但資本不會怕。要讓投資人、媒體和合規都意識到,這個資產包本身有披露瑕疵,有授權瑕疵,有股價管理嫌疑。這樣公司才不能隨便把她一個人丟出去背鍋。”

沈知遙看著她,隔了片刻才說:“林晚,妳知道這樣做的後果嗎?”

“知道。”林晚把用過的濕巾攥在手心,“我可能會被停職,被調查,被行業拉黑。最壞的情況,我要退租,回小鎮,跟我媽說上海不適合我。”

她說得很平靜,平靜到像在講別人的事。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說出“回小鎮”三個字時,胸口像被誰悶悶捶了一下。她不是看不起那座小鎮,那裡有河,有梅雨季的青瓦,有母親早晨蒸的米糕。可她太清楚自己為什麼來上海。她想站在更大的牌桌旁,哪怕一開始只能端茶倒水,也想看懂這座城市怎麼定價夢想,怎麼製造神話,又怎麼吞掉人。

她不想被趕下桌。

沈知遙沒有說“我不會讓妳出事”這種漂亮話。她只是把筆電轉向林晚。

屏幕上是一封尚未發出的郵件,收件人是星晟集團合規監察、法務總監、董事會秘書處公共郵箱,抄送欄裡還有外部常年法律顧問的工作地址。

郵件主題是關於許棠項目補充授權文件合規性及重大信息披露風險的緊急核查申請。

正文裡,沈知遙用極克制的語言列出時間線:會所簽約流程、消防暫停、附件B雲盤權限異常、藝人本人對不可撤銷數字授權提出異議、AI文娛戰略預熱稿發布時間與授權文件尚未完成簽署的重疊。沒有任何情緒化指控,卻每一句都像釘子,釘在流程漏洞上。

“我會在通知落地前發出第二封正式郵件。”沈知遙說,“這樣如果他們再暫停我的權限,就會形成對合規舉報人的不利處置嫌疑。”

林晚看著那封郵件,忽然問:“妳早就想好了?”

“從妳在一樓說要談成本開始。”

林晚怔了怔。

沈知遙語氣淡淡:“妳把外部輿論的口子撕開,我就必須把內部流程的口子撕開。單靠任何一邊都不夠。”

車內安靜了兩秒。

林晚低頭,把S那條訊息截圖轉給沈知遙。

“那妳也要看這個。”

沈知遙收到後沒有多說,只把截圖存進一個加密資料夾,命名為匿名來源待核。

就在這時,她的手機響了。

來電顯示是會所合規。

沈知遙接起,開了免提。

對面是個中年男人的聲音,壓得很低:“沈總,許棠目前在二樓西側休息室,會所合規人員在場。蘇曼要求以公司藝人管理名義帶她回三樓,我這邊只能拖,不能硬攔。”

沈知遙問:“許棠本人意願?”

那邊停了一下,傳來細微的爭執聲,接著是許棠的聲音從背景裡插進來。

“我本人意願是離開這個鬼地方。”

她聲音有些啞,但仍然張揚,像被雨打濕的紅玫瑰,折了幾片花瓣也不肯低頭。

林晚立刻湊近:“許棠,是我。”

電話那端安靜了一瞬。

“林晚?”許棠的聲音變低,“妳沒事吧?剛才我聽說一樓有人要搶妳手機。”

“沒事。”林晚說,“妳現在聽沈總安排,不要單獨跟蘇曼走,不簽字,不口頭承諾,不發任何微博。”

許棠冷笑了一聲:“微博?我現在想直接開直播罵人。”

“不能。”沈知遙接得極快,“妳現在開直播,所有法律焦點都會被轉成藝人情緒失控,公司會用配合度異常壓妳。妳要做的是保留憤怒,但不要把憤怒交給她們剪輯。”

許棠那邊沉默了幾秒。

“沈知遙,”她說,“妳是不是早就知道她們要拿我的臉去做數字資產包?”

車內空氣倏地一緊。

林晚看向沈知遙。

沈知遙沒有迴避,聲音仍穩:“我知道公司在談AI文娛方向,但我不知道附件B裡有不可撤銷授權,也不知道簽約現場會用補充頁嵌套董事會文件。這是我的失察,我會承擔。”

許棠笑了一下,那笑聲裡沒有半點快意。

“承擔有什麼用?她們要的是我二十歲的臉,我的聲音,我的表情,我以後每一次哭每一次笑都可以被模型拆成參數。到時候我老了、胖了、過氣了,她們還能用一個永遠漂亮的許棠去賣酒、賣遊戲、賣什麼狗屁元宇宙演唱會。”

她越說越快,最後聲音微微發顫。

“我不是不想紅。我只是不要這樣紅。”

林晚忽然覺得心口被刺了一下。

她第一次見許棠時,只覺得她明艷、難搞、像一件公司精心擦亮的昂貴商品。可此刻隔著電話,她才真切聽見商品裡那個人的聲音。

沈知遙握著方向盤的手指收緊了一點,又很快鬆開。

“妳要離開會所。”她說,“我安排的車在二樓西側貨梯口,司機是我的人。兩分鐘後妳跟會所合規一起下來,不走大堂,不接受公司任何人陪同。到負一層B區,我們在車上匯合。”

許棠問:“蘇曼攔我呢?”

“妳只說一句話。”沈知遙看了一眼筆電上的郵件,“本人因合同重大爭議,要求在法務與合規見證下暫停簽署並離場。其他任何話都不要說。”

許棠低低罵了句:“真憋屈。”

林晚說:“憋屈是為了讓她們更憋屈。”

電話那端靜了半秒,許棠忽然笑了:“行,林晚,妳這句我愛聽。”

電話掛斷後,沈知遙立刻發出那封郵件。發送成功的提示跳出來時,時間是十三點三十七分。

幾乎同一秒,林晚的工作群跳出新通知。

市場部總監:所有人注意,因南京西路項目現場出現資料管理異常,即刻起未經授權不得對外回應任何媒體問詢。林晚,收到後立刻回公司配合信息安全核查。

底下沒人說話。

那種沉默比刷屏更冷。

林晚盯著屏幕,像看見一扇門在她面前慢慢合上。過去她費盡心思擠進的群、熬夜寫過的稿、搶過的排期、用一杯便利店咖啡撐過的凌晨,在一條通知前變得輕得像紙。

沈知遙看見了,問:“妳打算回嗎?”

“不回。”林晚幾乎沒有猶豫,“現在回公司,就是進她們準備好的房間。沒有法務在場,沒有會議紀要,她們問什麼我答什麼都會被拆。”

“正確。”沈知遙說,“妳回覆一句,已收到,因涉及重大合規爭議,將在法務及合規監察共同見證下配合調查。”

林晚照做,發出去後,手心微微出汗。

她隨即切到財經軟件。

星晟控股的分時圖跳出來時,她呼吸一滯。

十三點二十分之後,股價明顯放量拉升,短短十幾分鐘漲幅從一個多點推到四個點以上,成交量柱一根比一根高。評論區裡已經有人刷AI文娛新概念、真人數字資產第一股、下午可能封板。

“沈總。”林晚把手機遞過去,“這不是普通預熱。”

沈知遙掃了一眼,眼神冷下去。

林晚快速說:“如果授權文件還沒簽,市場已經按許棠數字資產包的預期在交易,那問題就不是藝人管理,是信息披露和市值管理。周予安一定要在今天下午把簽約補上,否則盤面邏輯會斷。”

沈知遙說:“所以她們現在比我們更急。”

“對。”林晚看著分時圖,腦子飛快轉動,“我們不能讓外界知道具體內部文件,但可以讓問題聚焦在三個公開維度:上市公司AI概念是否已有實質授權支撐,真人藝人數字權益是否需單獨披露,藝人本人同意是否構成商業化前置條件。”

沈知遙打開備忘錄:“妳整理成三條媒體可問問題,不下結論。”

林晚開始打字。

她的指尖還有些發抖,但越打越穩。這是她熟悉的戰場。不是樓上那些厚重合同,也不是董事會雲盤裡冷冰冰的附件,而是大眾情緒和市場敏感點交匯的縫隙。她知道什麼詞會讓財經記者停下來,什麼問題會讓行業號不敢直接站隊卻願意轉發,什麼表述既不構成爆料,又能讓對方順著公開信息去查。

她寫到第二條時,沈知遙手機又震了一下。

是一個陌生郵件提醒。

發件人沒有姓名,只有一串臨時郵箱地址。主題是:唐婧留給能看懂的人。

沈知遙與林晚對視一眼。

她點開郵件。

正文只有一句話。

如果今天下午我失聯,請查四月二十七日投委會補充紀要第三頁,S.Y.A.不是合作方,是承接方。

附件是一段十一秒的音頻和一張模糊的會議紀要照片。

沈知遙沒有立刻播放,而是先開了錄屏,保留郵件頭信息,再把原件備份到加密資料夾。她做每一步都很快,卻沒有省略任何留痕。

林晚盯著那行字,心跳越來越快。

不是合作方,是承接方。

承接什麼?

許棠的數字授權?星晟的AI文娛資產包?還是股價拉升之後某個需要落地的故事?

沈知遙播放音頻。

車內響起一陣雜音,像是有人把手機放在文件夾下面偷錄。接著,一個女人壓低的聲音傳出來,聽上去很疲憊。

“……附件B不要走藝人中心完整審,會拖。先以商務補充頁簽確認,後面再補授權鏈。周總說窗口期只有兩天,股價不能等人。”

另一個男人問:“唐婧那邊掛誰?”

女人答:“掛她。董事辦的人,比較乾淨。”

音頻到這裡戛然而止。

林晚背脊一陣發涼。

唐婧不是唯一發起人,甚至可能只是被掛名的那個“乾淨”的人。

沈知遙的臉色也沉了下來。她把音頻保存,正要說話,車庫另一頭忽然傳來急促的高跟鞋聲。

兩人同時抬頭。

一個戴著口罩和棒球帽的女人在會所合規人員陪同下快步朝B區走來。哪怕把臉遮住大半,林晚仍能一眼認出許棠。她走得很快,肩背挺直,紅色外套在昏暗車庫裡像一簇不肯熄滅的火。

而她身後十幾米處,蘇曼也出現在貨梯口。

她沒有追得狼狽,甚至依舊保持著得體的步伐。手裡握著手機,目光穿過車庫,準確落在沈知遙的車上。

沈知遙立刻解鎖車門:“上車。”

許棠拉開車門鑽進來,摘下口罩,第一句話就是:“蘇曼說公司已經準備發聲明,說我因個人情緒影響重大合作。”

林晚把手機翻給她看:“還沒正式發,但快了。”

許棠看著屏幕上那幾行處理意見草稿,唇角一點點抿緊。

“她們真想把我寫成不聽話的貨。”

“不只是妳。”沈知遙掛擋,車緩緩駛出車位,“她們要把所有問題寫成個人問題。妳情緒異常,林晚越權干預,我管理失職。這樣AI戰略還是乾淨的,股價故事還能繼續講。”

許棠看向林晚,眼底還有未退的怒意,卻多了某種決心:“那我要怎麼做?”

林晚把剛整理好的三條問題遞給她看。

“妳現在什麼都不發。妳要做的是把今天簽約前後,所有對方逼妳接受數字授權的話回憶出來,時間、人物、原話,越細越好。如果有錄音、聊天記錄、改稿痕跡,都給沈總做證據留存。妳不是要在網上吵贏她們,妳要讓她們沒辦法把妳定價成一個失控藝人。”

許棠看著她,忽然低聲說:“林晚,妳以前是不是很討厭我?”

林晚沒想到她會問這個,停了一下。

“有一點。”她誠實地說,“妳很難搞。”

許棠挑眉:“現在呢?”

林晚看著她明艷卻疲憊的臉:“現在覺得,難搞挺好的。不難搞的人,今天可能已經被打包上架了。”

許棠愣了一下,隨即笑出聲。笑到一半,她眼圈又有點紅,於是偏過頭看窗外,硬生生把那點脆弱壓了回去。

車駛向出口,前方坡道透出下午的灰白天光。上海剛下過雨,地面反著濕亮的光,南京西路上車流不息,寫字樓外牆的巨屏還在播放星晟AI文娛戰略的概念短片。屏幕裡,虛擬光點匯成人形,微笑、轉身、定格,像一個永遠不會反抗的完美女明星。

許棠盯著那塊屏,聲音很低:“真噁心。”

沈知遙沒有看屏幕,只看著前方車流。

“噁心就記住。”她說,“但不要被噁心拖著走。”

林晚的手機又震了一下。

這次不是S,也不是工作群。

是剛才那個自稱唐婧同事的陌生號碼。

消息只有一張照片。

照片拍得很晃,像是在樓梯間匆忙按下快門。畫面裡是一個女人的工牌,工牌背面壓著半張打印紙,上面能看見一行手寫字。

如果我出事,找林晚。她懂市場,也懂人會怕什麼。

林晚呼吸一停。

照片下方又彈出一條新訊息。

唐婧十五分鐘前出現在浦東機場T2,但她沒有登機。她被兩個人帶走了。

— 本章完 —

下一章:第11章 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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